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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夜游及其对现代夜间旅游审美的启示Su Shi night and night t

归档日期:07-07       文本归类:工程侦察群      文章编辑:爱尚语录

  苏轼夜游及其对现代夜间旅游审美的启示Su Shi night and night tourism to modern aesthetic enlightenment.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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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师范大学 硕士学位论文 苏轼夜游及其对现代夜间旅游审美的启示 姓名:宋雪茜 申请学位级别:硕士 专业:中国古代史 指导教师:张金岭 20050101 苏轼夜游及其对现代夜间旅游审美的启示 中国古代史旅游文化方向 研究生宋雪茜 指导教师张金岭 [摘要]:苏轼酷爱旅游,足迹遍布祖国大江南北,山水不仅给苏轼带来美的 享受,也消解了他内心的痛苦。而苏轼也用其神来之笔为山水增光添色,并 把他与山水契合的情感倾注于其文学作品中,给现代的旅游研究留下了宝贵 的财富。因此,从旅游的角度研究苏轼,成为论文的初衷,而随着研究的渐 渐深入,苏轼特殊的旅游偏好— “夜游”进入笔者的视野,关注苏轼 “夜 游”成为论文的主题。 研究借助资料为苏轼有关夜游和夜景的文献资料,经过对苏轼大量的 诗、词、文集等资料的爬疏,笔者找到了近百篇苏轼记录其夜游行为及描写 夜间景物的诗文,论文开篇即对些文献资料按时间顺序作了较为详细的阐 述。除了其本人写夜景与夜游的文章在质与量上都有不俗的表现之外,苏轼 对于别人写夜的文章也颇多赞赏,这更加有力地证明了苏轼对 “夜游”十分 喜爱。 继而,笔者对这些文献进i1:了分析,发现苏轼 “夜游”行为有一定的规 律性,通过用生命路径理论对其进行分析,得出了苏轼 “夜游”行为在南方 出现的频率高于北方,所关注的内容多与水、月和寺庙有关,而且年长以后 的 “夜游”经历多于年少时期,对季节的选择也偏向于夏季。对于出现这些 现象的原因,笔者作了较为简洁的分析。 更加吸引笔者去探讨的是,苏轼为何如此喜爱 “夜游”?这与当时的社 会背景和苏轼本人的人格个性是否有必然联系?经过对相关资料的分析和 深入的思考,笔者总结出了以下四个方面的原因:一、宋朝社会背景与审美 思潮的特点:二、苏轼 “高风绝尘”的审美理想;三、苏轼 “超然物外”的 审美情趣;四、苏轼的涉险精神与自由精神。 由于这些原因的分析都是从审美的角度进行的,论文的核心部分,也就 是探讨苏轼 “夜游”对现代夜间旅游究竟有何启示的内容,也是从审美的角 度展开的。首先,论文从旅游者的审美心境、审美方法、审美层次以及旅游 者的年龄特征等四个方面论述了苏轼的 “夜游”审美思想对现代夜间旅游审 美主体的启示作用:然后,再用苏轼 “夜游”审美理论论述了夜间旅游审美 环境静态特征和审美对象的动态特征:最后,还对以导游为主的夜间旅游审 美介体的特点进行了分析。 在正文的最后部分,笔者还对发展现代夜间旅游的意义、制约因素以及 发展现状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阐述。 论文共用了五个部分来具体论述以上的问题。第一个部分为前言,主要 说明了论文的研究动机、相关研究成果的回顾、相关概念的分析和论文写作 的意义及创新之处:第二个部分即论文的第一章对苏轼的夜游行为进行了研 究:第三部分即第二章分析了苏轼夜游对现代夜间旅游审美的启发;第四部 分即第三章分析了现代夜间旅游发展状况;最后的结语部分主要说明了该论 文尚未解决的一些相关问题和该课题进一步发展的空间。 本文的写作主要借助了文献学理论、生命路径理论、美学理论、休闲学 理论进行研究,并运用了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方法进行分析论证。 关〔键词〕:苏轼 夜间旅游 旅游审美 TheNightTourofSuShiand theAestheticsofTodaysNightTour [Abstract]:SuShitraveledalmostalloverthecountryduringtheSong dynastyandwrotealotofworksofthecountryslandscapes.TostudySuShis travelexperienceistheoriginalintentionofthisdissertation.Whengoindeep intothestudy,InoticedthatlikingtravelingatnightisaspecialpreferenceofSu Shi.ThusIbegantofocusonthenighttourofSuShi. ThedissertationbeginswiththeliteraturesofSuShisnighttour.About100 poetrieswaswrittenbySuShihimself,andgoodpoetriesaboutnighttour writtenbyotherpersonswasalsopraisedbyhim,whichprovesthatSuShiliked nighttourindeed. Then,IanalyzedtheseliteraturesandfoundsomerulesoftheactionofSu Shisnighttour.Thatishisnighttourwasmoreinthesouthareasthanthatwas inthenorthareas;hepaidmuchattentiontowater,moonandtemplesatnight;he likednighttourmorewhenhegrewup;andhelikedtravelatnightduring summer. WhatattractedmemorearethereasonswhySuShilikednighttoursomuch? Wasthereanyrelationshipwiththebackgroundofthesocietyandwithhis characteristics?Thefollowingfourreasonsmayanswerthesequestions:first,the aestheticideologicaltrendofSongDynasty;Second,specialaestheticideal; Third,specialaestheticinterests;Last,adventurousspiritandfreedomspirit. Andthen,IdiscussedinspirationofSuShisnighttourtotodaystourism. Especiallydiscussedhowtoappreciatethebeautyofthesceneryatnight.And thisproblemisdividedinto-threeparts:thefeaturesofthetouristsofthenight tour;thefeatureoftheobjectsofthenighttour;andthefeatureoftheguidesof thenighttour. Finally,Idescribedthegeneralsituationoftodaysnighttourinchina, discussedthesignificationofdevelopingnighttouratpresent,andpointedout someactualadversefactorsofnighttour,andgavesomeadviseofhowto developnighttour. [Keywords]:SuShi NightTour TouristsAesthetics R J I 工 曰 - 概念的界定 (一)“夜间旅游”与 “旅游”、“游憩,,、“休闲” “夜游”即 “夜间旅游”,“旅游”的定义,不同的人的理解各不相同, 目前最为普遍的一种定义是 “旅游是非定居者的旅行和暂时居留而引起的现 象和关系的总和。这些人不会导致长期定居,并且不牵涉任何赚钱的活动。” ①随着对旅游的研究在各学科、各层面的深入,人们发现此概念不足以涵盖“旅 游”的全部内容,于是,有人提出了休闲(Leisure),游憩((Recreation)、旅游 (Tourism)三个相似却又有区别的概念。章海荣在 旅《游文化学》中对这三个 概念的定义是:旅游是人们在异地进行短暂访问等活动形式的总称,异地性、 短暂性是基本特征:游憩是人们以放松、愉悦、健身等恢复身心健康为本质 特征的户外活动方式;休闲是指人类在可自由支配时间内自由选择的活动方 式,是以游荡也即是游手好闲为其基本层次的闲暇活动。在分析三者的关系 时,他指出游憩是一种较为普遍的休闲方式,异地游憩行为是休闲与旅游的 内在联结,在旅游范畴中除却可能有的商务、会议等工作性质的活动外,其 余活动等同于异地游憩,从而与休闲相一致。②本文运用的 “旅游”这一概 念既包括传统的 “旅游”又包括 “游憩”及 “休闲”,是广义的 “旅游”。“夜 间旅游”,就是指在日落到深夜这一时段,在居住地周围或在旅游目的地进行 的各种活动,包括欣赏夜晚的景色、参加夜间的游乐项目及在夜间的各种社 交活动等内容。“夜间旅游”强调时间而不局限于特定的空间,强调获得 “别 有一番滋味在心头”的旅游审美体验,而不规定活动的具体形式:它又包含 着一层主动的意味,而不是无计划、无目的的闲暇。 (二)“旅游美学”与 “旅游审美” 在研究这一问题之前,我们有必要对 “旅游审美”这一概念有一个较为 深入的认识。在学界的研究中,“旅游审美”与 “旅游美学”二词往往是通用 的。庄志民认为,旅游美学是以美学基本原理为指导,研究旅游活动过程中 李天JL.旅游学概论 (修订版).南开大学出版社,2000年第四版 章海荣.旅游文化学,复0大学出版社.2004年版.第22页 的审美关系的一门带有高度实践指导意义的学问。①黄艺农把旅游审美定义 为:“即通过旅游来进行美的欣赏和创造,是当今世界普遍存在并蓬勃发展的 一个事物。”②章海荣认为:“旅游审美是居家生活中艺术审美所无法包括和不 可替代的主体参与性感悟世界和宇宙的活动,其学术追求在于达到人性与天 地自然共臻完善和完美。”③在看待旅游美学与旅游审美两个概念时,他认为 当前诸多旅游美学研究对象论及的是旅游审美,而非旅游美学,应归属于当 代大众审美文化范畴。而旅游美学应合理地理解为主体动态生命美的本体研 究。④由于本文虽在探讨苏轼夜游思想时涉及到对人生、对人与自然的关系的 哲学思考,但研究着力点却在于如何运用旅游美学的相关知识发展夜间旅游, 对其应用性的关注大于哲学层面上的思考,因此,在行文上选择 “旅游审美” 一词更为恰当。 二、 研究回顾 (一)对苏轼旅游及相关思想的研究 从古到今,对苏轼的研究成果可谓汗牛充栋,但直接以苏轼旅游为研究 重点的不多,而笔者主要是从审美的角度把握其夜游的思想,所以对苏轼个 体性情、人格理想和审美偏好等问题的研究也进入了笔者的视野。通过对所 得资料的整理,笔者发现了许多对本文写作极有参考价值的专著和论文。如 颜中其 (1984)编注的 苏《东坡轶事汇编》⑥记录了苏轼旅游的大量文献;朱 靖华 (1997)对苏轼的人格品质进行了深入细致的分析;⑥曾枣庄 (1999)对 三苏合著的 南《行集》进行了细致的考据工作,并分析了 南《行集》中歌颂 沿途 “山川之秀美”的诗文;。李春青 (2001)在 宋《学与宋代文学观念》①中 庄志民.旅游美学的基本内涵及其理论框架桂林旅游高等专科学校学报 ·旅游学科建设与旅游教育增 刊.1999:(10) “黄艺农.旅游审美.湖南师范大学社会科学学报.1998:(1) 孰章海荣.旅游美学学理源流探索,同济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2年12月 .童海荣.旅游关学研究对蒙辨析.东南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2年9月 I颜中其编注.苏东坡轶事汇编.岳旅书社,1984年版 研朱靖华一苏轼论.京华出版社.1997年版第‘397页 e曾枣庄.三苏研究.巴蜀书社.1999年版.第41页 对苏轼的人格理想进行了分析,其中谈到了苏轼在个体精神追求方面表现出 的明显的个性特征;曾枣庄 (2001)在 苏《轼研究史》中,对古今中外各角 度各层面的苏轼研究成果作了全面的总结,从中可以看到,关于苏轼与旅游 的研究多是其家乡及宦游所到地区,从对其遗迹的利用和保护方面着眼进行 的:②潘宝明、朱安平 (2003)对苏轼的游记散文进行了研究,指出其游一记散 文 “风格豪健,善于把记事、写景、抒情融于一炉,趣味横生而又深蕴哲理” ③;李泽厚 (2003)的 美《的历程》也有一章专门分析了苏轼的美学思想,其 中暗含了苏轼与自然山水的关系:④冷成金 (2004)探讨了苏轼的山水诗与其 哲理化人格的关系吼··…除了专著以外,学界还有大量相关的论文,如朱靖华 的 论《苏轼晚年诗词中的 “野性’,》、汤岳辉的 《苏轼诗的理趣及其审美价值》、 刘乃昌的 《东坡岭海诗的成就和风格》、唐玲玲的 《论苏轼的和陶诗》、东《坡 在惠州滴居生活探》、《东坡惠州词》等文章都或多或少与本文的写作内容相 关。⑥ 值得特别指出的是,陶文鹏 (2001)在 《苏轼诗词艺术论》中较为具体 地论述了苏轼与大自然的关系和他对自然美的看法。其对苏轼山水美学思想 的分析给笔者以极大的启发,但他在阐述苏轼对于自然美的爱好与兴趣时认 为,苏轼 “最爱欣赏和表现的,是那些在美的现象形态上属于 阳‘刚之美’ 的,壮丽雄奇的山水自然景物”⑦,笔者认为此观点有一定的片面性,因为在 苏轼描写山水自然景物的文章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写大自然的优美、秀美 的,其中最为典型的就是写夜景的文章,对此,本文将在正文的第一部分中 作详细的论证。他还认为,苏轼 “在山水诗中很少写静境,而是更多、也更 擅于写动态,以动态传山水之精神。”⑧而笔者却认为苏轼不但写静境写得不 叮李春青.宋学与宋代文学观念,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2001年版 兔曾枣庄.苏轼研究史.江苏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第453-454页 。潘宝明、朱安平.江苏旅游文化.中国轻工业出版社.2003年.第179页 ④李泽厚.美的历程,天津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3年版.第262页 a冷成金苏‘轼的哲学观与文艺观,学苑出版社.2004年版.第399.421页 a苏轼研究学会编.论苏轼岭南诗及其他广东人民出版社.1986年版 ,陶文鹏.苏轼诗词艺术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50页 八陶文鹏.苏轼诗词艺术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42页 少,而且在写夜景之美时,动态的描写还是以静态美为指归的。当然,对某 些观点有不同看法,并不影响笔者从陶氏对苏轼山水美学思想的其它精辟分 析中吸取经验,特别是他对苏轼山水诗的 “谐趣、奇趣和理趣”的分析①,对 本文研究苏轼山水审美思想与夜间旅游审美主体特点的关系具有很大的启发 意义。此外,台湾清华大学吴雅婷的硕士论文 北《宋士大夫的宦游生活— 苏轼个案研究》全面而系统地对苏轼宦游的路线、宦游过程中的心境、与友 人的交游及其与家人的关系进行了研究。 除了研究苏轼的资料以外,还有许多对本文研究具有借鉴意义的其它研 究成果,如日本的松浦友久 (2001)从 “客寓意识”这一观念入手,分析了 李白的诗歌风格。②蒋先伟 (2002)著 杜《甫夔州诗论稿》,研究了杜甫的夔 州诗文中体现出唐朝时期当地山川形胜和风土人情,③这些资料在某些方面与 本文的研究相通。 (二)对苏轼夜游的研究 对于苏轼喜欢写有关夜的文章的现象,学界曾有人进行过研究,如陈迎 辉 (1997)着重分析了苏轼词中的月意象:④许兴宝(2002)对柳永、周邦彦、 苏轼、昊文英诗词中的夜意象进行了比较分析;⑤曹津源 (2003)对苏轼 记《 承天寺夜游》心绪轨迹进行了一番探寻。⑥但对苏轼夜间旅游的具体研究笔者 尚未得见。 (三)对现代夜间旅游的研究 目前,对旅游的学术研究是多学科、多角度的、多层次的。但是,或许 由于笔者学识和视野有限,到目前为止,还未见到研究夜间旅游的专著或论 陶文鹏.苏轼诗词艺术论,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年版.第106-118页 a[F1]松浦友久著、刘维治、尚永亮、刘崇德译.李白的客离意识及其诗思— 李白评传中华书局.2001 年 “蒋先伟.杜甫夔州诗论称巴蜀书社.2002年版 J陈迎辉千江有水千江月— 论苏轼词中的 “月”意象.内蒙古社会科学.1997:(4) a许兴宝.春宵一刻值千金— 柳永、周邦彦、苏轼、吴文英词夜意象分析.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02:(3) 叨曹津源怎一个 “闲”字了得一苏轼 记《承天寺夜游》心绪轨迹探寻.语文教学通讯.2003:(12) 文,在吴必虎 《区域旅游规划原理》一书中得知王晓燕 (1998)写有一篇题 为 城《市夜景观及夜空间规划设计研究》的论文,但至今也未能找到全文; 另有一些就是对城市夜间照明的研究应对现代夜间旅游的规划有一定的参考 意义;有幸的是,对夜间旅游的报道和呼吁发展夜间旅游的文章常常出现于 各地的报端或各大网站。虽然没有与夜间旅游直接相关资料,但是,现代旅 游研究的许多相关著作都对本文的写作极为重要,如云南大学出版社(2000) 的旅游休闲丛书。拓宽了笔者的思路,使我能从更广的角度探讨苏轼及现代人 夜间旅游的问题:吴必虎的 徐《霞客的生命路径及其区域景观多样性背景》 对于本文分析苏轼的夜间旅游行为规律有很大的参考价值;另外吴必虎 (2001)《区域旅游规划原理》②、崔凤军 (2003)著 《中国传统旅游目的地 创新与发展》③、俞晨 (2003)著 城《市旅游与城市游憩学》④等著作中的城 市游憩、旅游地规划等内容与本文中现代夜间旅游的研究相关。 (四)对旅游审美的研究 对于旅游审美的研究,有大量的成果可供借鉴,如乔修业 (1990) 旅《 游美学》⑤、谢凝高 (1991)《山水美学— 人与自然的交响曲》@、徐缉熙、 宙休闲译丛: t美1托马斯 ·古德尔、杰弗瑞,戈比.人类思想史中的休闲 美〔〕杰弗瑞 ·戈比.你生命中的休闲 [美]卡拉 ·亨德森、黛博拉。拜尔列席基、苏珊 ·萧、瓦列丽亚 ·弗莱辛格.女性休闲一女性主义的 视角 [美]杰弗瑞 ·戈比.21世纪的休闲与休闲服务 二美〕约翰 ·凯利.走向自由一休闲社会学新论 云南人民出版社.2000年版 “昊必虎.区域旅游规划原理.中国旅游出版社.2001年版 入崔风军冲国传统旅游日的地创新与发展,中国旅游出版社.2002年版 。俞晨.城市旅游与城市游憩学.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 o.乔修业.旅游美学.南开大学出版社199。年版 而谢凝高.山水美学— 人与白然的交响曲.1七京大学出版社.1991年版 凌珑(1997)旅《游美学》。、王柯平(2000)((旅游美学新编》②、章海荣(2002) 旅《游审美原理》③等专著对旅游审美的相关理论进行了探讨;此外龚鹏程 (2001)的 游《的精神文化史论》④以一种独特的眼光审视游的意义,他对旅 游的超越性的分析,使笔者受到了较大的启发,因此在探讨夜游审美主体的 审美心境时,着重对 “醉游”和 “梦游”这两种具有超越性的夜游形态进行 了分析;梁一儒 (2002)等著 《中国人审美心理研究》⑤也对分析夜间旅游审 美心理有所助益。除专著以外,还有大量关于旅游审美的论文,将在下文中 有所涉及,此处不再一一列举。 三、研究动机和目的 从古到今,“游”不仅是人们逃离日常工作、生活束缚的手段,更是使生 活艺术化、审美化的重要途径,因此,即使是在乐土重迁的中国传统社会, 能在解决了生存问题的基础上,辞家出游,徜徉于山水之间,也是一大乐事。 苏轼就是一位爱游之人,他自称:“子瞻性好山水”⑥,其弟苏辙也道:“昔余 少年,从子瞻游,有山可登,有水可浮,子瞻未始不赛裳先之。有不得至, 为之怅然移日。至其翩然独往,逍遥泉石之上,撷林卉,拾涧实,酌水而饮 之,见者以为仙也。”。好游是苏轼的天性,而他一生赶考、赴任、调任,宦 游四方。即使是在暂时的居住地,也 “肩舆任所适,遇胜辄流连”⑧,甚至在 前往贬滴之地途中也会有意绕道而行、故意延长路途以欣赏山水。⑨ 对美的追求,是人们出游的一个重要动机。但由于人们的先天条件、心 的徐缉熙、凌珑等著.旅游美学.上海人民出版社.1997年版 .王柯平.旅游美学新编,旅游教育出版社.200。年版 a章海荣.旅游审美原理上海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 ①龚鹏程游的精神文化史论.河北教育出版社.2001年版 ‘梁一儒等.中国人审美心理研究山东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 w 《再跋醉道士图》见 三《苏全集》十四册,第78页 (本文所引苏轼文字如未特别注明,铸引自曾枣庄、 舒大刚主编.三苏全集.语文出版社.2001年版) 。武《昌九曲亭记》见[宋1苏辙著、马德富、曾枣庄校点.栗城集.上海古籍出版社.第509页 a 端《午遍游诸寺得禅字》:三《苏全集》七册,第532页 .参见:吴雅婷.北宋士大夫的宦游生活— 苏轼个案研究.台湾清华大学历史研究所硕士论文.1999年 理素质、文化教养、生活阅历、以往的旅游审美实践、以及所处的时代社会 背景的不同,他们在旅游审美能力上有高低之分,在审美格调上有雅俗之别。 而且在对美的欣赏和判断中也具有各自不同的指向性,会对山水美的不同方 面显示出特殊的喜好和偏爱,表现出一定的旅游审美趣味,展现出丰富多彩 的旅游审美个性。笔者在对苏轼旅游的相关文献进行研究时,发现一个有趣 的现象:喜爱夜游是苏轼一个特殊而明显的旅游偏好。苏轼为何喜欢夜游, 其夜游行为有何特点,是否有规律可循,他是如何欣赏夜景的美皆是笔者欲 了解的问题。而且,更令笔者感兴趣的是,九百多年后的今天,又有多少人 钟情于夜游呢?于是当代夜间旅游的现状及其发展前景也成为笔者欲探讨的 问题。 第一章:苏轼夜游行为研究 第一节、苏轼夜游相关文献 在苏轼年谱、苏轼文集、诗集及词集中,有大量苏轼写夜景或记载其夜 游的文章,此按时间顺序将其作一番疏理①: 一、苏轼记录夜游活动或描写夜景的文章 (一)早期 (嘉枯四年一一嘉佑六年) 嘉枯四年 (1059年),苏轼二十四岁,“十二月,侍老苏舟行适楚。”戈过 三峡,有 夜《泊牛口》③、夜《行观星》④诗。 二〔)凤翔时期 (嘉枯六年一一熙宁四年) 嘉枯八年 (1063年),苏轼二十八岁,作 七《月二十四日以久不雨出祷 诸溪》⑤、二《十六日五更起行至播溪天未明》⑥、二《十七日自阳平至斜谷宿 于南山中蟠龙寺》气 熙宁三年 (1070年),苏轼三十五岁,作 《次韵王诲夜坐》⑧。 (三)杭州、密州、徐州时期:(熙宁四年一一元丰二年) 熙宁四年 (1071年),苏轼三十六岁。苏轼通判杭州,游金山看落日 介参见吴洪泽、尹波主编.宋人年谱丛刊.王宗樱编、吴洪泽校点.东坡先生年谱.四川大学出版社20‘03年 版:四川大学中文系唐宋文学研究室编.苏轼资料汇编,施宿编撰.东坡先生年谱、傅潭 编u.东 坡纪年录中‘华书局出版社.1994年版 飞吴洪洋、尹波主编宋人年谱丛刊四川大学出版社.2003年.第2728页下 必清【】土文浩辑注、孔凡礼点校苏轼诗集冲华书局1982年版.第9页 于清【」土文浩辑注、孔凡礼点校,苏轼诗集.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70页 由1淘王文浩辑注、孔凡礼点校.苏轼诗集冲华书局.1982年版.第173页 ,Cf1工文浩辑注、孔凡礼点校.苏轼诗集.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174页 n,[i1工文浩辑注、孔凡礼点校苏‘轼诗集t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175页 晰清【1工文浩辑注、孔凡礼点校.苏轼诗集.中华书局.1982年版第251页 作 游《金山寺》①;“除夕,先生以通判职事直都厅,日暮返舍,题一诗于壁。” ②即 《除夜直都厅》 熙宁五年 (1072年),苏轼三十七岁。六月二十七日登西湖望湖楼,作 望《湖楼醉书五绝》②;八月十七日,又作 望《海楼晚景五绝》④:另有 宿《 望湖楼再和》⑤、夜《泛西湖五绝》@均写西湖夜景。八《月十日夜,看月,有 J坏子由并崔度贤良》。、催《试官考较戏作》⑧皆是借月夜抒情之作。宿《临安 净土寺》@记述了他在净土寺淋浴过后浩歌夜游之情景:赠《萃老七绝》。之三、 四皆写夜游之景;赠《钱安道并寄其弟》“写嘉兴南湖夜景。 熙宁六年 (1073年),苏轼三十八岁。祥《符寺九曲观灯》12与 上《元过 祥符僧可久房萧然无灯火》’3中,一明一暗、一动一静之祥符寺夜景描写相 映成趣。湖《上夜归》14记录了苏轼游山玩水后,夜归途中的所见所闻所感, 他的 “山野姿”逗得 “市人拍手笑”,这与 与《述古自有美堂乘月夜归》5‘中 “共喜使君能鼓乐,万人争看火城还”的为政风流相比可谓别有风味。寒《食 未明,至湖上,太守未来,两县令先在》’6写下 “城头月落尚啼乌”时的景 三《苏全集》七册.第35页 吴洪禅、尹波主编宋‘人年谱丛刊.四川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731页上 三《苏全集》七册,第63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78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69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70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83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85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 “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110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113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121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121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135一页 丈三苏全集》七册,第166页 三《扔淦集》七册,第137页 色。八《月十五日看潮五绝》①有 “寄语重门休上钥,夜潮留向月中看”句, 苏轼对夜景之爱可见一斑。宿《九仙山》一诗写道:“夜半老僧呼客起,云峰 缺处涌冰轮”②,使此番夜游似有游仙之味。次《韵述古过周长官夜饮》有 “云 烟湖寺家家境,灯火沙河夜夜春”⑧,一句话写出夜中几个景物。十一月,苏 轼奉命赴常州、润州贩饥,有 《除夜野宿常州城外二首》,除夕佳节却是孤灯 遥夜,使他产生了 “直恐终身走道途”④的疲惫之感。另有 夜《至永乐文长老 院文时卧病退院》气 熙宁七年 (1074年),苏轼三十九岁,被调往密州。和《苏州王规父观灯》 ⑥记录了北宋苏州灯市的胜景。 熙宁八年 (1075年),苏轼四十岁。雪《后书北台壁》⑦写夜中雪景;孔《 长源挽词》⑧回忆昔日与孔夜饮之事。 熙宁九年 ((1076年),苏轼四十一岁。中秋写下著名的 水《调歌头。明月 几时有》@,另有 和《文与可洋川园池.待月台》⑩写月景。 宋神宗元丰元年 (1078年),苏轼四十三岁,知徐州。有 夜《饮次韵毕 推官》”、和《鲜于子骏那州新堂月夜二首》”、《中秋月三首》’J、《中秋见月 三《苏全集》七册,第170页 ② 三《苏全集》七册,第178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192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212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206页 @ 三《苏全集》七册,第226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268页 助 三《苏全集》七册,第301页 ⑨ 三《苏全集》十册,第226页 喀 三《苏全集》七册,第321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423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456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460页 和子由》①、,永《遇乐·明月如霜》②、十《月十五日观月黄楼席上次韵》③、月《 夜与客饮杏花下》④均写月夜之景,其对景怀人之情、感叹岁月飘忽之意,令 人讽诵流连不能己。另有 夜《过舒尧文戏作》⑥、《台头寺步月得人字》@、《百 步洪二首》⑦写夜景与夜游。 元丰二年 (1079年),苏轼四十四岁。四月到湖州,有 与《王郎昆仲及 儿子迈绕城观荷花登帆山亭晚入飞英寺分韵得月明星稀四首》⑧。在经历了乌 台诗案后,一夜于船中听到风吹孤蒲之声,误以为雨,推门却见满湖月色, 于是有了空旷奇逸的 舟《中夜起》⑨。另有 《与王郎夜饮井水》@写夜景。 (四)黄州时期 (元丰三年一一元丰八年) 元丰三年 1〔080年),苏轼四十五岁,滴居黄州,寓居定惠院,后迁临 皋亭。某日,苏轼夜宿禅智寺,寺僧皆不在,半夜又下起小雨使他回忆起少 年所见一首诗云:“夜凉疑有雨,院静似无僧。”有感而作绝句日:“佛灯渐暗 饥鼠出,山雨忽来修竹鸣。知是何人旧诗句,己应知我此时情。””体现出他 对这一番遭遇有宿命之感。住在定惠院期间,作 《定惠院寓居月夜偶出》2,‘ 此时有罪在身的苏轼虽是“幽人无事不出门”,但也无法抗拒月夜的魅力而“偶 逐东风转良夜”。《次韵前篇》3中‘ “去年花落在徐州,对月酣歌美清夜”句, 三《苏全集》七册,第462页 三《苏全集》十册,第401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491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510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490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502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482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552页 三《苏全集》七册,第524页 a.苏全集》七册,第546页 三《苏全集》八册,第51页 a-苏全集》八册,第52页 三《苏全集》八册,第56页 是回忆在徐州时,与张师厚、王子立花下对月,饮酒作诗的欢乐情景,而今 却是 “穿花踏月饮村酒,免使醉归官长骂”的另一番景象;二月二十六日, 苏轼于雨中熟睡至晚,强起出门,作一诗,也有滴居无聊之意。①秋夜词 《卜 算子·缺月挂疏桐》②,更把他惊魂未定的心理描写得淋漓尽致。 元丰四年 (1081年),苏轼四十六岁,在黄州自营东坡,自号东坡居士。 某夜,雨洗东坡,月朗风清,诗人垦辟劳苦,筋力殆尽之后,曳杖独行于崎 岖坡头,诗兴大发写下 东《坡》⑧一诗,陶醉于乡村夜景之中。 元丰五年 (1082年),苏轼四十七岁,“有春夜行薪水,过酒家饮酒,乘 月至一桥上曲脓少休,作 西《江月》词。”④ 七“月十六日,与客泛舟赤壁, 十月又游。十二月十九日,苏轼生日,置酒赤壁矶上,客李委善吹笛,作新 曲 鹤《南飞》以贺。”⑤写下 赤《壁赋》⑥后《赤壁赋》⑦等千古绝唱。九月, 雪堂夜饮,醉归临皋,作 《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气 元丰六年 (1083年),苏轼四十八岁,十月十二日夜过承天寺,访张梦 得,二人步于月下中庭,写下著名的 记《承天夜游》气 元丰七年 (1084年),苏轼四十九岁,海《棠》。记苏轼夜阑赏花之事。 四月,奔赴汝州,渡江过武昌,夜行吴王现,闻黄州鼓角,回望东坡,不禁 凄然泣下,有诗 《过江夜行武昌山闻黄州鼓角》”。六月,长子苏迈赴德兴尉, 送至湖口,夜游石钟山,有 石《钟山记》”。另有 金《山梦中作》。、章《钱二 。 三《苏全集》八册,第65:页 ② 三《苏全集》十册,第350页 。 三《苏全集》八册,第173页 ④ 吴洪泽、尹波主编.宋人年谱从刊.四川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739页上 ‘朱靖华,苏轼论苏‘轼简明年谱,京华出版社.1997年版.第530页 卿 三《苏全集》十一册,第70页 ⑦ 三《苏全集,十一册,第86页 每 三《苏全集》十册,第401页 冬 三《苏全集》十四册,第592页 匆.三《苏全集》八册,第179页 ,‘三《苏全集》入册,第185员 ” 三《苏全集》十四册,第499页 君见和复次韵答之》⑧写夜景。 五〔)元枯时期 (元丰八年一一元佑八年) 元枯元年 (1087年),苏轼五十二岁,到京师。 元枯三年 (1088年),苏轼五十三岁,秋《晚客兴》③写秋夜之景。 元佑四年 (1089年),苏轼五十四岁,六月,与张仲谋、曹辅、刘季孙、 苏坚、张弼会于湖州,为后六客④,作 定《风波 ·月满酋溪照夜堂》⑤一记六人 夜饮。 元枯五年 (1090年),苏轼五十五岁,在杭州任,“除夜,有 和《熙宁中 题都厅诗》,序云:熙‘宁中,某通守此邦,除夜题一诗于壁。今二十年矣。”, ⑥ 元佑六年 (1091年),苏轼五十六岁,一夜,送江公著赴择州,归来作 渔《家傲。送客归来灯火尽》⑦。九月十五日,苏轼与客夜游西湖,观月听琴, 作诗录其事。⑧ 另有 小《饮西湖,怀欧阳叔弼兄弟,赠赵景双、陈履常》⑨写西湖夜饮。 元枯七年 (1092年),苏轼五十七岁,在颖州任。“元枯七年正月,东坡 在汝阴,州堂前梅花大开,月色鲜TI。先生王夫人曰:春‘月色眠如秋月色。 秋月令人惨核,春月令人和悦。何如召赵德麟辈来,饮此花下。’先生大喜曰: 吾‘不知子亦能诗耶?此真诗家语耳。’遂召与二客饮。先生用是语作 减《字 木兰花》,有 不‘似秋光,只与离人照断肠’之句。”@在颖州西湖与欧阳兄弟、 ① 三《苏全集》八册,第24。页 ‘三《苏全集》八册,第260页 ,〔三《苏全集》八册,第505页 ④ 熙宁七年过吴兴,与张子野、刘孝叔、李公择、陈令举、杨元素会,时子野作六客词,此为前六客 ⑥ 三《苏全集》十册,第327页 。吴洪泽、尹波主编宋‘人年谱从刊.四川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745页上 ⑦ 三《苏全集》十册,第318页 卯 三《苏全集》八册。第550页 切 三《苏全集》八册,第580页 a 吴洪泽、尹波主编.宋人年谱丛刊四川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747页上 陈履常月夜饮酒作诗 叔《弼云履常不饮,故不作诗,劝履常饮》①。另有 赵《 德麟饯饮湖上舟中对月》②、和《陈传道雪中观灯》③写夜游。后改知扬州,有 诗写夜景,序曰:“独酌试药玉滑盏,有怀诸君子。明日,望夜月,庭佳景不 可失,作诗招之。”④和《陶饮酒二十首》⑥之五生动地描绘出了诗人一夜醉眠 于舟中,醒来忽闻已过千重山的情景。 元枯八年 (1093年),苏轼五十八岁,作 上《元侍饮楼上三首呈同列》气 次《韵颖叔观灯》⑦。是年知定州。 (六)岭海时期 (绍圣元年一一建中靖国元年) 宋哲宗绍圣元年 (1094年),苏轼五十九岁,知定州,作 三《月二十日 开园》⑧有夜游之意境。十月至贬所惠州,寓居合江楼,有 《归朝欢 ·我梦扁 舟浮震泽》⑨、十《一月二十六日松风亭下梅花盛开再用前韵》⑩、花《落复次 前韵》”均写月下之花。是年,他在惠州西湖也筑了一条苏公堤,常常月黑夜 游,待晓而归。 绍圣二年 (1095年),苏轼六十岁,滴居惠州,作 上《元夜》12,写近三 年上元夜之行踪。 绍圣三年 (1096年),苏轼六十一岁,有 六《月十二日酒醒步月理发而 ① 三《苏全集》八册,第557页 . 三《苏全集》八册,第592页 w 三《苏全集》八册,第588页 ④ 三《苏全集》八册。第563页 ③ 三《苏全集》九册,第45页 v 三《苏全集》九册,第94页 ⑦ 三《苏全集》九册,第97页 e, 三《苏全集》九册,第133页 三《苏全集》十册,第279页 俄 三《苏全集》九册,第177页 it 三《苏全集)九册,第181页 12 三《苏全集》九册,第187页 寝》①;九月某夜,起登合江楼,与客游丰湖、栖禅寺、罗浮道院、逍遥堂作 江《月五首》气 绍圣四年 (1097年),苏轼六十二岁,年初作 《白鹤峰新居欲成夜过丁 邻翟秀才二首》③。六月渡海至檐州,中秋夜作 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④。 另有 十《二月十七日夜坐达晓寄子由》气 元符元年 (1098年),苏轼六十三岁,作 上《元夜过赴澹守召独坐有感》 ⑥、夜《烧松明火》⑦、倦《夜》气 元符二年 (1099年),苏轼六十四岁,“是时久早无雨,阴翁未快,至上 元夜,老书生数人相过日: ‘良月佳夜,先生能一出乎?’先生欣然从之,步 城西,入僧舍,历小巷,民夷杂揉,屠沽纷然,归舍已三鼓矣。归录其事为 《己卯夜书》”⑨ 元符三年 (1100年),苏轼六十五岁,有 雨《夜宿净行院》⑩。汲《江煎 茶》’,‘以夜写茶,奇趣顿生。六月自澹州回,作 六《月二十日夜渡海》11有 佳句 “九死南荒吾不恨,兹游奇绝冠平生”,以旷达之态为三年贬滴海外的生 活作了乐观而坚定的评价。另 藤《州江上夜起对月,赠邵道士》’。、徐《元用 使君与其子端常,邀仆与1,1、儿过同游东山浮金堂,戏作此诗》’、‘《晚游城西 三《苏全集》九册,第226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233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272页 三《苏全集》十册,第302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314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321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354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350页 昊洪泽、尹波主编宋人年谱丛刊.四川大学出版社.2003年版.第2753页下 三《苏全集》九册,第386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376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383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391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392页 开善院,泛舟暮归》①、和《陶辛丑七月赴假还江陵夜行途中作口号郊行步月 作》②等诗均为夜游有感而作。和《杂诗十一首》⑤之二,和《陶拟古九首》④之 三均写夜景。 建中靖国元年 (1101年),苏轼六十六岁,天《庆观乳泉赋》⑤道:“吾尝 中夜而起,掣瓶而东。有落月之相随,无一人而我同。” 二、苏轼对他人写夜的文章的评价 苏轼不仅自己好写夜游,对于别人写夜写得好的文章也常常大加赞赏。 僧惠淦曾于西湖上一山寺壁题诗,日:“落日寒蝉鸣,独归林下寺:柴扉夜未 掩,片月随行展。唯闻犬吠声,又入青萝去。”苏轼很欣赏此诗,为和于后, 曰:“唯闻烟外钟,不见烟中寺。幽人夜未寝,草露湿芒展。”@可见他对僧惠 论这首夜游诗是十分喜欢的。他还对年少的僧人思聪一句 “千点乱山横紫翠, 一钩新月挂黄昏”大加赞赏。。有一妇人名曹希蕴,颇能诗,苏轼评其诗格韵 不高,但对他的 《黑竹》诗中 “记得小轩岑寂夜,月移疏影上东墙”⑧一句却 颇为欣赏。另外一位被他评为诗格不高的人李伯祥也有一句他认为可爱的诗: “夜过修竹寺,醉打老僧门。”@辩才有诗曰:“当年步月来幽谷,拄杖穿云冒 夕烟。”.也为他所爱。苏轼好游,自然喜爱同样好游的柳宗元和谢灵运,而 他却因柳子厚的两句诗 “鸣鹤楚山静”、“隐忧倦永夜”而评道:“子厚此诗, 远出灵运上。”’常‘为后人所不解,在我看来,这与苏轼喜爱夜的诗句是分不 三《苏全集》九册,第481页 三《苏全集》九册.第337页 《和陶杂诗十一首》:三《苏全集》九册、第361页 (三苏全集》十册,第45页 三《苏全集》十一册,第103页 颜中其编注.苏东坡轶事汇编.岳此书社.1984年版.第41页 颜中其编注.苏东坡轶事汇编.岳麓书社.1984年版.第42页 王文龙编撰.东坡诗话全编笺评.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67页 王文龙编握.东坡诗话全编笺评.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年版第105页 王文龙编撰.东坡诗话全编笺评.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101页 王文龙编撰东坡诗话全编笺评西‘南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年版.第163页 开的。杜甫是苏轼非常欣赏的诗人,对他的夜景文字,他更是喜爱。在杜的 众多诗句中,他尤爱两句:“暗飞萤自照,水宿鸟相呼”、“四更山吐月,残夜 水明楼”,后者被他称为 “古今绝唱”。,还因其句作了 《江月五首》。 三、苏轼写夜的文章与其他人写夜的文章的不同之处 在宋代文人中,不单苏轼喜欢写有关夜的文章。柳永、周邦彦和吴文英 等人皆是爱写有关夜的文章的人。但由于他们的审美趣味不同,写夜的作品 中所表现的内容也各显风姿。如柳永表现的是传奇小说精神:周邦彦于其中 灌注了苦恋意识;吴文英则偏重于朦胧夜意象的营构。②与这些人相比,苏轼 在有关夜的文章中很少把重点放在女性或恋情之上,而是重在描写夜晚的景 色或记述他于夜间出游的情景,并借此抒发他的真性情。以苏轼为个案研究 夜间旅游审美,对于发展现代夜间旅游审美的研究具有较大的现实意义。 第二节、苏轼夜游行为规律及特征分析 通过对苏轼有关夜游的文献进行分析,笔者发现苏轼的夜游行为有一定 的规律性:因空间地域不同、年龄阶段不同及资源类型不同,苏轼的夜游的 频率也有所不同,而且其夜游行为与一般的游历行为相比,出行方向和目的 地的择向性 (directionbias)和区域偏好 (regionalpreference)更加突 出。对此,笔者拟用生命路径 (lifepath)理论进行分析。 “生命路径(lifepath)是时间地理学(timegeography)中的一个基本概 念·、·…简单地理解,时间地理学就是研究人个体或人群在时间和空间共同维 度上的行为特征。它最初使用路径的概念来表示人的活动状态,它是指人在时 空轴上的一系列的轨迹。”③本文运用此理论研究苏轼的夜游行为,并不是要 体现苏轼一生连续的游历行为特征,而是旨在直观地展示苏轼一生中,夜间 ‘曾枣庄、舒大刚主编.三苏全集语文出版社*.2001年版.第9册,第233页 s许兴宝,春宵一刻值千金— 柳水、周邦彦、苏轼、吴文英词夜意象分析.广播电视大学学报.2002: (3), 。吴必虎.徐霞客的生命路径(liftpath)及其区域景观多样性背景.北京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 版).1998:(3) 旅游的空间分布、年龄特征和资源选择等一系列有助于认识和推动现代夜间 旅游研究的问题。 一、空间分布特点 (一)地理分布特点 苏轼一生宦游四方,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在他所到的大部分地区,都留 下了写夜景或夜游的文章,但苏轼在不同的地方,夜游的频率大不相同。其 夜游较多集中于长江沿岸及长江以南,本文共列出苏轼夜游诗文98篇,在南 方地区如杭州 (今浙江杭州市)、徐州 (今江苏徐州市)、湖州 (今江苏境内 太湖旁,辖区相当今吴兴、德清、安吉、长兴等县)、黄州 (今湖北黄冈市)、 杨州 (今江苏扬州市)、惠州 (今广东惠州市)、澹州 (今海南澹县)等地所 作的夜游诗文共87篇,占夜游诗文总数的80%以上。而苏轼在凤翔 (今陕西 凤翔)、开封府 (今河南开封)、定州 (今河北定县)、密州 (今山东诸城)这 些北方地区所留下的夜游、夜景文章却较少.(参见图表一) (二)资源分布特点 在图表1所列出的98篇夜游文章中,与水有关的有12篇,与月有关的 有21篇,与水与月都有关的有31篇,其它的诗文有34篇。也就是说,在这 些文章中,写到水和月的文章占总数的65%,只有较小的一部分没有提到水 和月。(见图表二)由此可见,“水”和 “月”是苏轼夜游对象中两个最为重 要的审美对象。除此之外,他还常常夜宿于深山寺庙中,体会那种恍若仙境 感觉,如在九仙山、金山、蟠龙寺、临安净土寺等。 二、时间分布特点 (一)年龄与夜游的关系 苏轼在三十六岁以前很少写有关夜游或夜景的文章,三十六岁以后都不 断有夜游的经历。究其原因有二:一是离京做官有更多夜晚出游与人交往的 宴飨场合;二是人生阅历丰富以后,才具备欣赏夜之安静、平和的心态。 (二)季节与夜游的关系 苏轼夜游的诗文大多数写于气候温暖的夏秋季节,偶有写冬季夜景的,如 雪《后书北台壁二首》之一,是在被窝里想象所得;实在不得己外出则倍感不 适,如 《除夜野宿常州城外二首》中写到:“重袅脚冷知霜重,新沐头轻感发 稀。”①可见,苏轼不喜欢在寒冷的气候下进行夜游。当然也有例外,每逢佳节, 一些节庆活动的举行,会使情况有所不同,苏轼就有好几篇诗文记载了寒冷的 新年之际,众人外出观灯的热闹场景,如 祥《符寺九曲观灯》、和《苏州王规父 观灯》、和《陈传道雪中观灯》、次《韵颖叔观灯》等。 综上所述,苏轼在南方夜游的频率大大高于在北方,这与季节偏好联系起 来,共同突出了气候温暖在夜游活动中的重要性;而在夜游时,苏轼喜好水与 月,这与夜之阴性、柔和、淡雅的审美特征相吻合;而人们则会在到了一定的 年龄,有了较为丰富的生活阅历以后,才会真正体会到这种美的感染力,从而 产生与年少时全然不同的对人生的理解,这也正是黑夜与白昼不同特点的表现 之一。 除《夜野宿常州城外二首》三《苏全集,七册,第212页 图一:苏轼夜游文章时空分布图 24 26 30 31 34 36 40 42 44 45 49 51 54 56 57 58 59 62 66 年龄 牛 凤 京 眉 京 杭 密 徐 湖 黄 京 杭 颖 扬 定 患 傲 北 日 翔 师 州 师 州 州 州 州 州 师 州 州 州 州 州 州 归 地点 1 9 ‘ q ︺ d 孟 互 J b 六 t I O C q 1 门 人 ︸ 1 1 土 占 1 0 二 ‘ 1 q ‘ 曰 1 4 土 , t 止 a 1 6 1 l 门 苏轼夜游文章空间分布图 l I 从夜游目的地观察,文章数以杭州为最 e s l l C 八 月 ‘ 0 长江沿岸及以南地区占84% l 公 q n 定州、开封、风翔等北方地区最少 山 U 9 目 自 . 1 图二:苏轼夜游对旅资派分类 口以水为主要市美对象 .以月为主要审美对象 日以水和月为主要审美对象 口其他 第三节、苏轼夜游原因分析 对于苏轼为何如此喜欢夜游,似无人进行过深入探讨。对此,笔者认为 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四个方面: 一、宋朝社会背景与审美思潮的特点 一〔)社会背景 宋朝较之前代的一个重要特点之一,就是城市经济的发展。夜生活的丰 富显然与城市的繁荣相关。而统治者有意识地做出 “与民同乐”的姿态,“以 赐脯、观灯等节庆活动渲染天下太平的和平生活气氛。”①这样的活动通常在 夜间举行,“节日之夜,都民仕女尽情游赏玩乐;人们欣喜若狂,发自内心地 赞美这普天同庆的太平气象。”。由此可见,夜游是宋朝人普遍喜爱的休闲方 式。苏轼身处其中,自然也不例外。而对于文人士大夫而言,夜游还有另一 层隐藏的含意。宋朝是个封建伦理空前强化的时代,以宗法社会的道德精神 为美,己经成为全社会通行的审美标准,是每一个士大夫必须遵守的行为准 则。与此同时,统治者又着意为这些士大夫营造了一个安逸奢侈、享乐成风 的社会氛围,这就使士大夫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矛盾的解决体现于白天和 晚上,分别于不同的场合,表现出迥然不同的行为举正.“韩黄门持国,典藩 筋客,早辰则凛然谈经史节义及政事设施,晚集则命妓劝饮,尽欢而罢。时 崔然.宋代美学思潮.长春出版社.1997年版.第86页 崔然,宋代美学思潮.长春出版社.1997年版.第87页 簿尉小官,悉令登车上马而去。”①苏轼其实也是其中一员,在夜晚的宴飨场 合中,除了饮酒赋诗,也常有歌舞妓陪伴.“历任各地地方长官的苏轼晚年坦 陈:十‘五年前,我是风流帅,为向青楼寻旧事,花枝缺处留名字。”,②在当 时的社会风气之下,属正常现象。但我们并不能据此断定,宋朝士大夫喜爱 夜晚就仅仅是因为情欲与享乐。 (二)审美思潮 苏轼喜爱夜游,其原因还在于宋朝独特的审美思潮。王振复指出,宋朝 审美 “以冷色调、小型化、女性化、宁静、文雅、秀逸而严谨的特点而见长” ⑤苏轼在中国审美文化从汉唐的壮美转向宋明的优美的过程中,无疑是一个关 键人物。虽然苏轼某些词作可 “令东州壮士抵掌顿足而歌之,吹笛击鼓以为 节。”④但含蓄、静寂而深邃的艺术意境才是宋朝审美的主流,内敛的艺术心 理特点,在苏轼的文章中表现得十分突出。而夜景,往往传达出静寂、感伤、 朦胧、清冷的意境,恰恰应合宋人的审美情趣。夜景被苏轼所钟爱,是不难 理解的。 二、苏轼 “高风绝尘”的审美理想 “高风绝尘”的独特审美意韵是苏轼喜爱夜景的主要原因。朱靖华在 苏《 轼论》中指出,“高‘风绝尘”是指高风亮节和超越世俗羁绊的审美精神和审美 韵致。“高风绝尘”是苏轼在吸收儒、释、道思想过程中,在执着现实的基础 上追求的一种安时处顺、任性自然、通达洒脱的人生观。这种审美追求,使 他虽厌恶宦游的漂泊,官场的复杂,却既不避世又不避人,而是努力实现对 现实的超越。这种超越既不可能在日常生活中实现,也不可能走向纯粹的宗 教境界,所以 “也许只在吟诗、读画、听音乐的片刻:也许在观赏大自然的 崔然.宋代美学思潮.长春出版社.1997年版,第70页,引周辉 清《波杂志》 张邦伟.宋代婚姻家埃史论.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138页 王振复.中国美学的文脉历程,四川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705页 《与鲜于子骏》:三《苏全集》十二册,第501页 俄顷中,能获得 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妙悟境界?”①几个获 得超越的因素在苏轼 “游”的行为中得以综合。“游”在这一层面上的意义与 皮普尔的 “休闲”观相似:“在一种接受与狂喜的矛盾张力中,真‘正的人的 价值得以获救和保存。’这种张力的环境就是休闲,在此,既有逃离必然性的 自由,也有和整个宇宙的融合……休闲既不是游离于世界之外的自由,也不 是对世界的肯定,但它又两者都是。”⑧正如章海荣所说:“当代人对旅游和审 美的追求不是对现实的逃避,也并非要把生活引向缥缈玄远,不知所终的境 地。相反,他们所追求的恰恰是一种更加真实、生动,更加切近人类理想的 生活现实。”。 在 “游”的行为中,苏轼深刻地认识到于现世人生中实现 “高风绝尘” 的审美理想的矛盾,反映在他的审美情趣上则是追求一种疏淡、清远的 “寄 至味于淡泊”④的境界。因此苏轼在欣赏景物时,对于初发芙蓉式的夜色之喜 爱自然超过了错彩镂金式的昼景。苏轼通判杭州时,与王居卿、孙巨源相会 于扬州,“居卿曰: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咏杏与桃李皆可。’ 东坡曰:“可则可,但恐桃杏李不敢承当耳。”⑥梅花相对于桃李是 “高风绝尘’, 的,“疏影”、“暗香”只能出现在 “月黄昏”的背景下,绚烂的桃李是无法承 担这种夜色的。而这夜色在他看来,必不是内枯之平淡,夜的黑色,是超越 五彩的玄色,表现出的美是 “绚烂之极度”⑥。就如同苏轼在经历了几十年的 仕途坎坷、宦海沉浮之后,获得的对人生渐老渐熟的体悟。“夜景”这种可视 的具像隐喻了难以表达的哲学内涵。绚烂的白昼尤如其一场春梦般的昔日富 贵。只有在夜中,在寂寞中,在与自然山水的对话中,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 达到 “高风绝尘”的理想境界, 李泽厚.华夏美学.天津社会科学出版社.2001.第275页. [TI]约翰·凯利.走向自山一休闲杜会学新论.云南人民出版社..2000.第251页 章海荣.旅游审美原理.上海大学出版社.2002年版.第72页 书《黄子思诗集后》三《苏全集》十三册,第554页 颜中1仁苏东坡轶事汇.岳麓书社.1984.第35页 ‘与《二郎侄》三《苏全集》十三册,第439页 三、苏轼 “超然物外”的审美情趣 “超然物外”的思想,体现在苏轼旅游审美过程中无功利的态度。苏轼 之所以能 “无所往而不乐”是因为具有 “游于物之外”的精神。他写道:+俐 糟吸漓皆可以醉,果蔬草木皆可以饱。推此类也,吾安往而不乐?”①显露了 他超然物外的旷达本色。正因为有了这种 “超然”思想,他才会发出 “乐哉 游乎”的感叹 。他在 宝《绘堂记》中说:“君子可以寓意于物,而不可以留 意于物。;a留意于物,就是执求占有,甚至占有了美好之物也不快乐,“人之 所欲无穷,而物之可以足吾欲者有尽。”⑧寓意于物,就是在观赏中寄寓美好 情怀,就会兴感怡悦,“自乐于一时,聊寓其心,忘忧晚岁。”④这表明了在旅 游审美活动中,人们不能以现实的态度和征服者的姿态去实际地拥有对象, 而应在精神上观照对象的同时又超越它。 只有超越了现实,人们才能发现真正的美。一般人于司空见惯的事物中 不能发现其中之美,而苏轼却能于平凡事物中发现不平凡的美,他在 超《然 台记》中写道:“凡物皆有可观。苟有可观,皆有可乐,非必怪奇玮丽者也。” ⑥他在月夜与张怀民闲庭信步时禁不住感叹:“何夜无月?何处无竹柏?但少 闲人如吾两人耳。”⑧,指出了在欣赏山水美时应具备 “闲人”心境,才可能 发现不为常人所关注的美。所谓 “闲人”其实是指不热衷名利、从容流连于 自然景色之人。而普通人在白天往往不得不为名利不停奔忙,只有当一切放 下之后,在静静的夜晚,才得以做一个 “闲人”。夜晚的 “闲人”是自由的, 只有在此时,人们才能体会到 “超然”的感觉。但这时也往往是孤独的。苏 轼在中秋因为思念亲人而感到了孤独,于是他 “把酒问青天”(水《调歌头》), 开始与自然对话,从而实现人与世界的精神交流,使人向着完整的自由存在 状态升华。 苏轼钟爱夜游,因为他能在夜色中发现常人忽视的美,“超然”之心使他 有了一双能洞悉夜之美的敏锐的眼睛。这也深刻体现了意境创造与人格涵养 。 超《然台记》:三《苏全集》十四册,弟 481贝 《宝绘堂记》:三《苏全集)十四册,486页: 伪 超《然台记》:三《苏全集》十四册,第48151 题《笔阵图》:孔凡礼点校,苏轼文集 中华书局.1986年版.第21127t 补 三《苏全集》十四册,第481页 叭 记‘承天夜游》三《苏全集》十四册,第592页 的关系,正是由于苏轼的精神涵养和审美雅趣,刁能‘在夜游的体验中获得超 凡脱俗的美的感受。 四、苏轼的涉险精神与自由精神 能于平常事物中发现不平常的美,并不是说苏轼对于 “怪奇玮丽”之景 不渴望、不寻求。相反,他是非常乐意在山水中寻奇探险的,而且,正是在 这种探险的乐趣中,苏轼感到了自由。 为了获得非凡的审美感受,苏轼极具涉险精神,这也是他喜欢夜游的重 要原因.夜晚常常给人神秘的感觉,在某些情况下还会渲染出略带恐怖的氛 围。苏轼与他的儿子苏迈游石钟山,在白天游玩时没有找到山名由来的真正 原因,他还要 “至其夜月明,独与迈乘小舟至绝壁下”,巨石的轮廓、栖韵的 鸣叫营造出一派恐怖气氛,当水上发起震耳的响声时,划船的人恐惧不己, 苏轼却达到了快乐的颠峰— 找到了真正的石钟,“乃知庄生所谓天籁者,盖 无所不在也。”(跋《石钟山记后》)苏轼的自由,是他野性的体现。朱靖华认 为:“苏轼这种 野‘性’的巨大文化意义就在于:他以 野‘性’个性的开放为 起点,对封建社会的种种不合理现象和信条发生了怀疑和抗争,并从而推演 出对整个人生旅途的肯定和对宇宙真相的领悟及其存在意义和价值。”①这种 野性,在他夜游时常常表现得淋漓尽致。后《赤壁赋》中,他在深夜 “履峻岩, 披蒙茸,踞虎豹,登虹龙,攀栖鹊之危巢,俯冯夷之幽宫”②,客人只能仰望 他的背影叹息。爬上山顶,他不禁 “划然长啸”,使 “草木震动,山鸣谷应, 风起水涌”,完全达到了一种迷狂的状态。这样的场景,与其说是他的激情打 破了夜晚的平静,还不如说是夜晚平静表面下的混乱与躁动激发了他的野性。 对于为何苏轼会具有这种野性,如果我们了解道家思想对苏轼的影响,则会 理解,“道家可以解释儒家所不能解释的民族性格的另一面,即中国人执着迷 恋的那个虚幻美妙的孩童世界。”⑧ 苏轼的涉险精神,生动地体现了他个性之解放,从而使他的夜游行为表 朱靖华苏卜轼论.京华出版社.1997第397页 后《赤壁赋》:三《苏全集》十一册 第86页 梁一儒等,中国人市关心理研究.山东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第162页 达了存在主义哲学意义上的 “自由”,即行动而非感觉状态的自由。杰克。道 格拉斯认为:“必须重新发现一种完整的自我概念— 精神与肉体、理智与情 感— 才能创造一个真实的自我和全新的世界。这样的自我存在于打破自我 欺骗及冲破社会压制的行司笋和。”。与千年以前的苏轼相比较,现代社会的夜 生活不可谓不精彩:电视、电影、网络、娱乐场所,甚至赌博、吸毒、色情…… 但我们在看似自由的夜生活中却被束缚了,“它们制造出一种自由感觉,却恰 J洽因此妨碍了去 行‘使自由’的行动”②只有亲身体验到苏轼夜游活动的刺激, 我们才能真切地体会到这种自由,而并非仅仅停留在精神层面。由情感知觉 形成的精神状态只是行动中的体验的一部分可能性的现实化,正如高峰体验 的 “畅”的感觉,③只是整个夜游过程中的一个高潮部分,是瞬时性的,而我 们要追寻的真正的价值在于整个夜游过程中的自由感觉。 总而言之,苏轼喜爱夜游的原因归根结底是出于他对夜之美的追求。“对 于美,从实际生活的急流中抽开身,对无时间性的和永恒的现实进行深思是 重要的。”④ 夜游是苏轼宦游生涯中的一个重要部分,这是由社会背景和他本人的审 美偏好所共同决定的。夜晚是游历活动中一个不容忽视的时间段,在这种特 殊的旅游审美环境下,苏轼的旅游审美思想以一种特殊的形式表达出来,呈 现出一个与白天全然不同的世界.虽然苏轼夜游是发生在九百多年前,但他 的夜间旅游行为的某些规律及审美思想对于现代社会仍有启发意义。 美「]约翰凯·利.走向自由— 休闲社会学新论.云南人民出版社.2000.第67页 , 美「]约翰凯·利.走向自山一一月木闲社会学新论.云南人民出版社.2000.第67页 美国心理学家席克珍特米哈依 (M.Csiksuntmihalyi》在其1982年发表的论文 建《立最佳体验的心 理学》的基础之上,于1990年发表了对休闲心理学影响深远的专著 畅《:最佳体验的心理学》。此书从 心理学的角度对休闲体验的性质作了深入的研究,提出了 “畅(flow)的概念,即 “具有适当的挑战 性而能让一个人深深沉没于其中,以至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意识不到自己的存在的体验。” 矛1美〕托马04尔著一孙正洁译,关注灵魂— 告诉你如何找回灵魂的家园.年龄出版社.1997年版第‘39页 第二章、苏轼夜游对现代夜间旅游审美的启示 夜间旅游是现代旅游发展中出现的新生事物,对它的研究应该是从各个 角度各个层面进行的。而限于论文的篇幅和本人的学识,此仅从审美的角度, 对夜间旅游进行一番探讨。在对苏轼夜游行为进行研究时,笔者发现他对夜 晚的景物美在何处,如何欣赏夜晚景物之美以及怎样再现夜晚景物的美都有 独到的见解和成功的示范,这对现代夜间旅游审美研究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怎样利用苏轼的夜游审美思想来发展现代夜间旅游审美,是本章论述的重点。 审美是旅游的本质特征和重要功能,李光坚在其 旅《游概论》中说到: “审美追求不仅是旅游者最普遍的旅游动因,而且贯穿在旅游的全过程和渗 透到旅游的一切领域中。”①旅游的本质是追求和谐,所以通过旅游可在人与 自然、人与人、人自身内心的和谐的审美关系中,得到人性的抚慰和心灵小 憩,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消除当今社会人类面临的生态危机、信任危机和心态 危机。②因此,“旅游从本质上说,就是一种审美活动。”③ 但是,是否任何旅游活动对任何人来说,都称得上是真正的审美活动呢? 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同苏轼一样,对夜之美有所发现、有所感悟呢?其实不 然,我们经常看到有人面对美景却无动于衷,这是由于他们没有与对象形成 真正的审美关系,没有升华为审美主体,因此,他们的行为还称不上旅游审 美活动。何为真正的旅游审美活动呢?在此,我们有必要引入 “审美场”这 一概念。葛启进在 《审美场研究》中指出:“只有当主体与客体都升华到审美 层面并且发生了相互交融、达到和谐共振态,从而生成了审美场时,.才称得 上是真正的审美活动.”④他认为审美场就是主、客体交融、共振所形成的一 种四维空间状态,美,就是在这样一个空间形态中生成的。在旅游审美这一 领域,研究者们也把眼光投向了 “审美场”的产生在旅游审美中的重要作用, 章海荣在 旅《游审美原理》中谈到:“脱胎于建筑学、物理学和格式塔心理学 的旅游审美场符合旅游学和美学精神,拥有旅游审美具体事件的时空,包容 ①李光坚.旅游概论.高等教育出版社.1991年版第17页 ②胡爱娟.当议旅游的和诺之美.商业经济与管理.2003:招) 。叶朗.旅游离不开美学.中国旅游报.1998年1月20日 娜葛启进.审美场研究.新蕊人民出版社.2003年版.第22页 整个旅游审美活动诸要素互动作用,是感应、酝酿和实现旅游美感冲动的场 所。”。他还认为旅游审美场有地点、空间和人文三个含义,并在具体的讨论 中着重阐述了旅游审美场中的人境互动关系。可见,他把旅游活动中主体与 客体及其它相关要素都纳入了旅游审美场的范畴。管宁生探讨了审美场、审 美效果及其有关影响因素,并论述了它们在旅游中的利用价值。他从审美客 体的角度定义了审美场,指出审美场是审美客体的审美价值在空间中的具体 体现和存在形式。不同的审美客体具有不同性质、不同质量、不同强度的审 美场。他认为旅游审美效果决定于旅游审美场、旅游审美能力和旅游者审美 观照时的专注和投入程度。。与章氏不同的是,他仅从客体的角度定义了旅游 审美场的概念,涉及到主体及主、客关系时,他用的是 “旅游审美效果”这 一概念. 综合诸家观点,笔者认为旅游审美场的研究必须从旅游审美主体、客体、 介体三个方面及三者的互动关系的角度进行。旅游审美主体是指具备一定的 审美能力,并且能够在旅游时有审美的态度和适当的投入程度的旅游者;旅 游审美客体则包括旅游审美的对象与环境两个相互依存、相互转换的要素; 旅游审美介体是指旅游活动中的解说系统,包括自导式解说和向导式解说两 种类型.只有这三者均达到较好的状态并且能够相互交融、产生共振,才能 使旅游审美活动取得良好的效果。因此,笔者将从旅游审美场的三个要素及 其相互关系的角度出发,通过分析苏轼的夜游活动和审美思想,来探讨夜间 旅游审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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